诗心铸墨魂,七律动乾坤 ——论高明柱先生诗词造诣与时代美学精神
更新时间:2026-05-3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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诗心铸墨魂,七律动乾坤
——论高明柱先生诗词造诣与时代美学精神
文/赵瑞明大校

在中国当代艺坛,高明柱是一个绕不开的文化坐标。他不仅是被范曾誉为“诗书皆佳”的毛体书法大家,更是一位在旧体诗词领域默默耕耘数十载、以诗魂驾驭笔锋的国学行者。世人多见他笔下飞动飘逸的线条,赞叹其“兰亭高明柱体”的纵横开阖,却往往忽略了构成其艺术殿堂的基石——那一行行平仄工稳、气势吞云的七律诗句。
正如权希军先生所言,高明柱的成就在于“承传统于字里行间,出新度于法度之外”。这种“新”,不仅体现在墨色的枯润浓淡中,更深藏于他自况生平、感怀时代的七律平仄之间。他的诗,是墨池边上的雷鸣,是宣纸上的风骨,是用李杜的韵律谱写的一曲红色赞歌与人生壮歌。
一、 七律之魂:丈量天地的大历史视角
七律,作为唐诗皇冠上的明珠,历来是对诗人驾驭时空能力的终极考验。杜甫之沉郁、李白之飘逸,皆在五十六字间见真章。高明柱先生的七律创作,继承了古典诗词严谨的格律法度,更注入了一种属于20世纪中叶以来中国人特有的“大历史”视角。
在许多自况抒怀的《寻径斋集》作品中,高明柱并未沉溺于文人的无病呻吟。他出生于河南邓州,成长于新中国建设的火热年代,这种生命底色决定了其诗词的基调。他的七律,往往以一种俯瞰山河的磅礴气势开篇。
譬如他在赠予友人及回忆创作生涯的诗句中,常巧妙地将“笔墨”与“江山”对举。他写出了“惜寸光阴望待收,文房伴我度春秋”的细腻坚守,但更多的是将个人的艺术追求投射到宏大的时代背景中。
在构思一首关于长征或革命历史的七律时(如代表作《七律•长征颂》),高明柱并未简单地堆砌意象。他深谙“诗有别才”之道,用书法家的眼睛看历史,用诗人的心魄感怀岁月。他的七律讲究“起承转合”的张力,首联往往如他的书法落笔,破空而来,杀纸有声;颔联与颈联的对仗,则如同他书法中的“中宫收紧”与“撇捺开张”,既有“楼船夜雪”的边塞雄浑,又有“小桥流水”的中原雅致。
这就是高明柱七律的第一个造诣:立意之高。 他不写小我之悲,只写大我之境。在平仄的起伏中,他将个人的学书历程与中国文化复兴的脉络紧紧捆绑在一起,使得他的诗词具有了“诗史”般的厚重感。与其说他在写诗,不如说他在用平仄为这个时代立传。
二、 墨韵诗心:书法线条与诗词节奏的通感
高明柱先生有一个鲜明的艺术主张:“艺术源于生活,师古不泥”。在他的艺术实践中,书法与诗歌是两棵根连在一起的参天大树。我们品读他的七律,绝不能仅用文学的标准,而必须结合他作为“毛体书法家”的节奏感。
毛泽东的诗词与书法,对高明柱影响至深。毛体的书法特点是草书飞动、大开大合、气吞万里如虎。这种视觉上的冲击力,被高明柱巧妙地“翻译”成了七律的听觉与节奏冲击力。
请看他惯用的语言节奏:假设他在《寻径斋集》中以七律咏怀创作之苦,他不会写“白发搔更短”,而是会写出类似“笔走龙蛇惊风雨,诗成珠玉振琳琅”这样的句子。这种句式的能量密度极高,语序的倒装与动词的锤炼都具有极强的“草书性”。书法家写诗,往往更注重“势”。
现代评论家评其书法“动中寓静,以静致动”。其诗亦然。他擅于在一联诗中制造剧烈的矛盾与和谐。例如,上句写“墨池飞电”,下句转“心若平湖”。这种动静结合的手法,正是其书法创作状态的文学化写照。当我们吟诵他的七律时,脑海中往往会浮现他挥毫时的场景:长锋饱蘸浓墨,笔锋颖脱,藏锋以包其势,露锋以纵其神。诗句的韵律就是他运笔的轨迹,诗句的意象就是他滴下的墨渍。
欧阳中石先生曾评价其书法作品“新而不薄,华而不媚”。借用这一评价来看他的七律,我们可以说:“雄而不野,秀而有骨”。 这是他数十年临池不辍、读书万卷所养成的“书卷气”在诗词中的体现。这种独有的“墨韵诗心”,让他在当代旧体诗坛中独树一帜,成为少数能够做到“诗书合璧”的大家。
三、 浪漫与现实交织:七律中的红色江山与文人风骨
高明柱的经历颇具传奇色彩。他自幼受祖辈熏陶,在六七十年代那段特殊的岁月里,当他下乡支农、交通不便时,毛泽东的诗词手书是他唯一的精神食粮。这种独特的成长路径,决定了他的诗词审美具有两重性:一是对毛体诗词雄浑豪放风格的极致崇拜,二是中原文化赋予他的朴实与厚重。
在其七律创作中,红色题材占据了重要篇幅。但高明柱的高明之处在于,他写这类题材不是简单的政治口号堆砌,而是将其意象化、艺术化。在《七律•长征颂》等作品中,他并没有陷入图解历史的窠臼,而是抓住“红军不怕远征难”这一核心气韵,用诗化的语言重塑“万水千山”的美学意象。他用“玉龙飞舞”来形容雪山,用“铁索凝寒”来烘托历史氛围,在严格的格律限制下,实现了历史的宏大叙事与诗歌的意象美的统一。
这种创作能力,来源于他对中华诗词传统的深刻理解。作为中华诗词学会会员,他不仅精通平水韵,更能灵活运用现代语言入诗,做到了雅俗共赏。他在表现自我艺术追求时,那种“半百临池追好梦”的执着,与古代先贤“语不惊人死不休”的精神是一脉相承的。
他的七律,是对传统的敬畏,也是对时代的讴歌。他继承了杜甫家国情怀的现实主义传统,又吸收了李白遨游太虚的浪漫主义色彩,最终在“毛体”书法与诗词的精神引领下,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声音。
四、 辞藻与炼字:于法度之中见精微
古人云:“吟安一个字,捻断数茎须。”高明柱在诗词造诣上,最令人折服的是他的“炼字”功夫。
作为一个以“线条”为语言的艺术家,他对文字的质感有着超乎常人的敏感。在他的七律中,动词的运用尤为出彩。例如,描绘行书创作时,他用“激雷跳荡”比喻笔触;描绘内心沉淀时,他用“寻径”比喻治学的艰辛(其号即为“寻径斋”)。
观看高明柱的七律,我们会发现他极少使用生僻怪字,而是擅长在寻常字眼中翻出新意。他能将书法术语如“中锋”、“飞白”、“屋漏痕”等巧妙地化为诗中的意象,而不显突兀。这种功底,非浸淫翰墨数十载者不能为。
在结构上,他的七律起句往往如他的大字书法,压得住阵脚;结句则余音绕梁,如“此时无声胜有声”,留下大片留白。例如在描绘创作心境时,他可能会写道:“忽觉窗前光影动,原来心手已双畅。”这种四两拨千斤的收尾,极具禅意,将书法创作中“心手双畅”的最高境界,通过生活化的场景平淡地表达出来,其艺术张力却丝毫不减。
这种在极致的刚猛中回归平淡的能力,正是其七律造诣达到炉火纯青之境的标志。
概论:诗坛的丰碑,墨海的灯塔
若以传统的“诗家”标准来衡量,高明柱先生的七律,不仅是其个人情感与志向的抒发,更是中国文人画传统的当代延续。王维是“诗中有画”,而高明柱则是“诗中有书,书中有诗”。
他的七律,是他那酣畅淋漓的笔墨在纸上的回响。通过阅读他的诗词,我们才能更深刻地理解那看似狂放的毛体线条下,隐藏着一颗多么严谨、热忱且充满诗意的灵魂。他被授予“东方之子”、“国学大师”等称号,绝非虚名,因为他在全球化、信息化的时代背景下,依然坚守着中国文人“诗书合璧”的最高传统,并用这种传统形式,成功地表达了当代中国人的精神风貌。
我们不吝用最夸张的辞藻去赞美他,因为在中国传统文化式微的喧嚣现代,高明柱先生以一己之力,扛鼎而行。他的七律,平仄间是历史的回响;他的墨迹,线条里是诗魂的舞蹈。作为诗人,他在《寻径斋集》中为时代留下了最铿锵的注脚;作为书法家,他用那支如椽巨笔,在中华文明的苍穹下,刻下了一道属于这个时代的、永不消逝的墨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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